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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后,”
桃李怕他身上黏糊,又惹寒疾,夜里不好打热水,就先给他擦了身子,换上新衣,抱着他躺下,“大奶奶不会丢下你的。大奶奶言而有信,说到做到。”
青蓝睁开眼:“便是大奶奶同少爷好了,也不会丢下青蓝吗?”
桃李道:“我哪里同他好得起来……这心里头就巴掌大的地儿,你这只圆鼓鼓的雀儿钻进去了,占得满满的,别个哪里还能进得来!你呢,你还喜欢秦泷呢?”
青蓝实话实说:“没从前喜欢了。”桃李就忍不住笑:“你也真好骗——我才来了多久?就把你勾走了。”
青蓝开口道:“大奶奶好——”
桃李哼了一声:“我就是再好,又哪值得你这么快许了我。说来说去,就是你蠢。”
可是那天新妇来的时候,多漂亮一张脸,艳艳的,像是一支正当季节的桃花,垂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青蓝过的日子里,从未见过那般鲜妍的颜色。他怎么能忍得住不踮脚去摘。
“如若大奶奶往后,当真要与少爷好了,不要青蓝了,就同青蓝说,不要吊着青蓝。”青蓝认认真真地比划着,“青蓝会走的。”
桃李只觉得同青蓝间,又有了一道给青蓝自作主张拦起来的缝隙,他跨不过去,只得在旁边看着干着急。
“我同秦家老太说过了。我体寒,从前贪凉,所以不得孕。往后仔细调养,估摸要一段时间。我瞧老太的意思,是有些不满意。”
青蓝听他说起别的,顿时凑过来些:“大奶奶不能生?”
“你不是知道?”桃李随口道,“避子汤不要钱一样地灌,又不是白喝的,我是真不想给秦泷生儿子。”
他把青蓝的手扶到自己的肚子上去,小声道:“我不给不喜欢的人生孩子——青蓝,我的肚子我留给你。你信我好不好?”
青蓝摸了摸那块平坦的地方,又有些想哭。他一字一句道:
“大奶奶,一言九鼎。”
“嗯。”
桃李握了他的手:“往后不必再多试探我——且安心同我过日子罢。”
第14章抱羽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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